小編注:漢理資本 --中關村股權投資協會會員,其董事長錢學峰為中關村股權投資協會專家顧問
漢理資本是國內領先的投行類專業財務顧問,引著重于企業境內外股權私募融資和并購業務。漢理資本由一批在世界頂級公司中從事多年金融、投融資與法律工作的中美投資專業人士于2003年創立,以專業的服務和豐富的行業經驗為依托,致力于為快速成長的中國本土高科技或傳統制造業公司以及外資與境外公司提供各類投資與并購及財務相關的業咨詢與策劃服務;為高速成長的本土企業進入資本市場以及境外公司進入中國,提供了一個全新、高效的資本運作通道。
鑒于行業特殊性,本文采訪對象多為化名或匿名處理。
投中主編老代去年采訪易凱資本王冉時,對方曾表達過擔心:最令他睡不著覺的不是身邊競爭對手,而是投融資股權交易去中介化的趨勢,“應對不好的話,3、5年內就會被緣化。”
因此當以太和方創這兩家機構先后推出APP,小肥人第一反應是,王冉的心病當真就此應驗了?尤其是,FA吃的就是信息不對稱這飯碗,APP這種可以同時接入多方用戶的平臺理應最具有顛覆它的基因。
而就善緣街記者走訪從業者的結果看,有兩點可以確定:第一,投行FA這個行業,確實變天了;第二,投行APP如今有其價值,但絕非顛覆性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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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投行業務來說,要素無非后端的資本資源以及前端的項目資源,從前端看,已經有APP在嘗試提升效率,而后端資本玩家身份的轉換,也令業務難度空前加大。
資本方變化也很直觀,愈發多樣化,某投行內部人士肖昂(化名)對善緣街表示,美元基金今年投資節奏明顯慢下來,在傳統人民幣基金投資份額上漲之外,有更多可以被歸為“產業投資者”的非傳統買方加入。
比如,此前傳出的海底撈參投樂視手機,就令很多人大跌眼鏡。
資深財務顧問呂建(化名)的觀點是,這才是FA拼內功的時候,一些看似突然冒出的資方完全有跡可循,有些甚至是此前潛伏于風投基金背后的LP,“海底撈?張勇5年前就已經出資云鋒基金了嘛!”
投行APP,顛覆者還是攪局人?
方創資本同名APP今年7月份第一次在媒體披露,而以太優選APP已運營一段時間,本月中旬機構落地活動,集中做了一輪PR。兩款產品基礎邏輯類似,均為同時接入投資人與創業者,側重于早期投融資對接,主打“極速”融資。
對于雙方爭搶早期市場,京東金融投資副總監夏克寧認為,早期投資整體周期縮短,流程簡化給線上標準化對接流程提供了前提條件,而A輪之后的項目在這類平臺獲得服務的意義不大。
肖昂也對此認同,在案例數量最大的天使輪融資中,線索之于投資經理的意義尚在,中后期項目案例減少,而且融資需求通常是擺在臺面上,“比如某項目1月份拿了B輪,你一定會在Q3跟他接觸C輪需求。”
就多數投行以往經驗看,資方資源通常散落于一線投資經理身上,這種情況往往造成員工與公司間的博弈以及內部信息不對稱。一些公司在陸續建設資方信息資源平臺,以期整合出擊。
這類數據庫會僅限本投行內部使用,即便有些并未做出成型產品,但本質上與前述投行APP的投資人端效用類似,用集中的信息平臺提高對接資方的效率。
因此,投行APP最大的創新在于以互聯網平臺的方式對接項目端,BP投放這一步更加高效。肖昂認為,其優勢在于信息自動匹配后速度快,覆蓋面廣,但相比傳統郵件投放,精確度相對低,也很可能只解決了長尾需求。
呂建則從一級市場供給方來解讀問題,他認為繼2010年后,最近一年是風投又一波募資高峰,從張震、曹毅、李豐等人單飛行情看,前一代在資本市場變現的創業者開始積極將資金通過新老VC再度投入早期市場。這種狀態下,機構本身也有強烈的投資提速需求。
因此,APP線上對接項目的方式在投資人中接受度頗高,例如以太公開數據稱,已有超過3000位投資人入駐。夏克寧指出,線上對接的主動權在投資方手中,而平臺又只向項目方收費,因此可以保證用戶粘性,降低雙方繞過平臺逃單的可能性。
據了解,這些平臺對早期項目的收費標準不一而足,也有很大比例會采取占股的方式。針對早期項目所做的覆蓋,也是一個握住未來B、C輪交易入口的戰略選擇。畢竟現階段老牌投行仍然在中后期項目上占有優勢,有FA向善緣街記者透露,曾在一個B輪融資案例中遇到以太資本1%傭金報價的競爭。
一個平臺,撮合項目與資方的匹配算法也需要長期積累,有些因素也很難量化為數據,呂建舉了幾個例子,比如某投資人只會跟投,絕不領投;或此人近期投資幾個TMT項目都已死掉,LP已給他下了TMT禁令;甚至有些投資人跟LP或GP團隊鬧僵,在離職過程中。
后端資方資源每家機構各有優勢,投行APP對前端項目接入有效率提升,但線上信息匹配目前看沒有達到人工準確度的可能性。因此起碼在增量巨大的市場里,APP有其存在價值,但顛覆,談不上。
資方玩家大變身,土豪哪里找?
“非常慢”,肖昂說,美元基金在今年大勢快速轉向人民幣市場的過程中明顯不適,投資節奏放緩。
相對應的,幾乎所有投行都在尋求轉型,此前美元基金業務基礎堅固的華興今年高調轉型A股市場,在各類PR渠道不斷強調其為擬回歸的中概股提供一攬子服務,私有化,拆VIE,境內改制上市,掛牌后市值管理。
善緣街獨家獲悉,此前被并稱為四大新興投行之一的漢理資本則更是放棄了投行的財務顧問業務,徹底轉型投資。
這種介入交易的玩法幾乎成為共識,易凱資本去年成立了第一支健康產業基金,華興參與了數個今年自己操盤的私有化交易,而漢能旗下基金則在上個月將幾千萬美金砸進了同樣是己方FA主導的百度外賣新一輪大規模融資。
這叫什么?這就叫利益導向。在肖昂看來這種玩法邏輯清晰,“大型融資案例的FA傭金能收到4%就很不錯,但有些案子下一步很清晰,基金的管理費+Carry很有把握,他們當然不會放過。”
投資之外,傳統的FA業務中,肖昂的困惑在于資方這個增量市場,美元基金階段性淡出后,新入場的資方資源需要重構。
尤其是隨著二級市場波動和熱點轉移,電商和O2O項目快速遇冷,這也給財務顧問們形成困擾。
肖昂坦言最近做的幾個案子成長性都不錯,長期看完全具備投資價值,并且價格不貴。但問題是,在如今的行情下,3-5年之內看不到一種穩妥的退出方式,因此很多財務投資人會望而卻步。“它對戰略投資人來說真的很便宜,但這些戰投在哪兒?你不知道。”
海底撈投資樂視手機的行為就被看作有難度的典型案例,但呂建的觀點是,這種轉型反倒是考驗內功的時候,因為很多突然冒出的資方甚至可能是某些基金長期合作的背后LP,這都需要多年的信息以及資源沉淀,“我有一個朋友早些年愛去潘石屹的銷售人員那邊混,為什么?因為他們幾乎每人都有30個煤老板的手機號。”
夏克寧則認為,國家支持萬眾創新,但新型民營經濟還是缺血液。此前只有VC作為主要資本供給方,但如今來看,傳統VC的量還是太小,未來市場買方格局仍然有進一步轉化的可能性,如果財富效應短期不退,新鮮血液進來一定會是常態。
善緣街記者看到的則是一些更加粗放的表現:有些知名眾籌配資平臺上聚集了一批二三線城市的出資人,甚至會在所購股份比例都不明確的情況下下單跟投。這是一個十分驚人的增量資方,呂建對它的解讀是,這些人已經是追熱點、怕踏空的心態,“類似10年前不買房,20年前不下海一樣。”